岚卡君

【苏纯】卡萨布兰卡

特别偏向感情戏的文章
甜虐•脑洞大开•各种设定

修改更新ing)



苏格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上有一层夕阳淡淡的光。夏初时分,天色晚得慢些,微有凉意的风的在他身边流动。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但他现在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
毕竟四年前他的心脏就已经停止了跳动。
亡灵原本见不了白昼,可不知是谁能够给他特权,让他得以在这个世界上待上黄昏至第二天黎明的这样一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可以重新体会活着的感觉,能够感受来自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旦过了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都恢复原来的样子,他可以看见这个世界,却无法对任何人或事物作出回应,也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位置。
换句话来说就是又死了一次。苏格兰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已经这样度过了两段长夜,在这些时光中他想了很久关于那些时光的事。他根本就不想再打扰这个世界的人了。活在生者回忆里本身对那些人来说就是件残酷的事情。看见了降谷与赤井的反目,也清楚了原因,苏格兰心中自责却又无奈。
还有机会么?他问自己。
既然没有办法重来一次,那干脆将这些都抹去。
记忆是痛苦的始作俑者,他自然相信这两个了不起的男人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承受不住,却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两人会陷入一生的纠葛之中。
路灯亮起来了,灯光下他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映在地上的影子也慢慢地变深。

沉浸在纷乱思绪中的人很难对外界作出回应,更何况是一个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过的灵魂。等到苏格兰意识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地起身成功地引起了作为侦探的女孩应有的注意。

“喂,我说那位大叔。我有这么可怕吗?”她说。

被叫成大叔的人愣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回过头来。

“只是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而已。”他笑着,看起来不紧不慢。

女孩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你是…大哥的朋友!你教过我贝斯的,还记得吗?”

苏格兰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是谁。

Rye,也就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那个曾经在车站因为哥哥不客气地一声命令差点哭鼻子的小女孩,现在长大了啊,都快不认识了。

一份善意被记住,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显得如此模糊。

“那个…认错人了吧?”

“…苏格兰,你知道大哥已经不在了吗?”

“……?!”

转瞬即逝的震惊被抓住,女孩子露出了一点笑容。

“你真的就叫'苏格兰'吗?好奇怪的名字啊。”

中计了。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吗,包括那声代号。

眼前男人的反应似乎已经默认,真纯抹了抹鼻子继续说着:“不过……大哥的那件事,不是骗人的噢。”

苏格兰看见了女孩子的眼睛里有隐隐约约闪烁着的泪光。

“…你哥哥不会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抱歉。”苏格兰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看着女孩悲伤的神情,他开始犹豫是否将话题进行下去,没料道她先一步做了决定。

“和我说说你和大哥的事情吧?”

“…已经很晚了,你难道不打算回去了吗?”

“……”

果然还是个孩子,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表情苏格兰这样想着。

“回去吧。我会和你讲的,不过,不应该是现在。”

“好。那说好了噢。”

“嗯。”

女孩这才乖乖地站起来打算离开,苏格兰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正如那天在车站所做的那样。

没有办法避免的话真的是让人伤脑筋啊。

还有让人非常在意的事情。

赤井……

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信息的掌握有些许空白,他思考再三,终于起身融入这片夜色中去。

此时,走到一半的真纯突然想起来。

明明是夏天,那人却穿着白色长袖衬衫和黑色的尼龙西装。

这是自他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最忙碌的一个夜晚。他翻遍了所有能找的资料和讯息,为了能够与这个世界接轨。失去了公安和组织两边的情报网,他现在所能了解的东西其实与普通人并无差异。

三年有多长?

恍若隔世。

三年前他看见了真正的神明,看见了一小段将来,也看见了他曾经担心着的事情终究发生。

神说,这是已经安排好的。

他问着以后,神只是笑而不语。

黎明时分,他匆匆放下手中印有“来叶山道发生车辆爆炸”的报纸。

夜为昼,昼难瞑。


黄昏。

真纯到的时候苏格兰好像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我好像来晚了。”

“没有的事……请坐下吧。”

女孩在他身边坐下,动作爽气利落。

“大哥他,也会弹贝斯么?”她问。

“他也会一点,我教过他的。”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大哥怎么会和你认识呢…你是做音乐的吧?”

“可以这么说吧。”苏格兰这么回答道。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对外界公开的职业,就好比波本是私家侦探一样,他算是乐队里的一个贝斯手。“我和你大哥是因为一个相同的目的认识的,虽然那时候彼此都没有意识到这点。”说到这时,苏格兰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你知道安室透这个人么?”

“没听说过,怎么了?”

“啊,不知道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一阵沉默,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好奇的小侦探。”

“事实上…那天我……”

“你的心情,我大概能明白一点。”

对大哥的生死真纯是有所怀疑的,比起一直悲伤下去,她更想查明真相。

这与苏格兰现在的目的是相同的。

“现在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如实回答或者不回答,但不能说谎。”

也许是对苏格兰的身份仍有疑问,或是对他仍有防备。真纯的回答显得简略而晦涩。更何况,她本来调查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也无法给出一些详细的答案。苏格兰表示理解,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哥哥多年前的友人”这身份对女孩来说充满了疑点,他暗暗赞许着她的成长,同时也抱有一点私心地希望可以将真相多瞒住一些时间。那段过去显得是如此戏剧化又沉重,共同分担着的人总是沉浸在回忆的苦痛之中。对于真纯来说,这段过去其实没有必要多作了解,现在的他带给她的印象越浅,那么以后的麻烦就越少。

……看来还要想办法再拿到点可用资料才能继续查下去啊。苏格兰暗叹着想,他明白已经无法说服自己不再插足这个世界的事情了。

真纯有预感坐在身边的男人知道得比她想像中的要多很多、而且她隐约从他身上看见了眷恋已久的哥哥的身影。她踌躇着开口道:“我的朋友想组乐队、但是我觉得我弹得还不是很好…你能继续教我贝斯吗?”

教、意味着要进一步和她接触,加深她对“原本不应存在的人”的印象;不教、意味着缺少一个有力的获取情报的对象,查明真相变得更加困难。

“不好意思噢。我不应该提这个要求的,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看苏格兰很久没有作答,女孩于是这么说着,眼里有着无法掩饰住的落寞。

苏格兰看着她的样子,感到莫名的心疼。脑海里先前考虑着种种婉言的拒绝,终究没办法说出来。

“…我教你、不过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你绝对不能说出去。”

“还有、我空闲的时间都在晚上,没问题吧?”

“嗯。那就这样说定啦、苏哥。”真纯笑着,露出了很可爱的虎牙。

听到这个称呼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想要像以前对降谷那样揉揉她的头,却又止住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他和她已经一起度过了一周的黄昏。告别真纯后苏格兰会把真纯透露出的一些信息好好推断一遍,然后趁着黑夜去打听组织的动静。但即便如此,女孩对哥哥的消息依旧很少提及。毕竟,没有人会选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悲伤的事情,人们总是希望在只字不提中将它所带来的情愫慢慢忘却。

就好像在苏格兰不知道的地方,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将那瓶未启瓶的威士忌束之高阁。

“基本知识我大概都给你讲完了…现在终于到了你期待的部分了。”他笑着,看着真纯抱着贝斯一个劲地点头。“我本来以为你没有碰过吉他学起来会困难一点、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苏格兰点头表示认同,接过女孩的贝斯开始讲课,然后又将贝斯传回去给她自己练习。

夕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天色渐暗。

“你还是没有带你的那把贝斯吗?”真纯学得很快,当她再次将贝斯传递过去时,终于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等我找到它再说吧。好了,我们继续讲下去——”

方法果然奏效,真纯不再追问,把脑袋凑过去认真地看。她的发丝蹭着苏格兰的颈边,他弹奏的动作幅度于是小了一些。

酒吧里,优雅的爵士乐在缓缓流淌,苏格兰戴着墨镜,坐在一个角落里。无法改变的外套装束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想要用酒精来缓解压力的上班族。这里是组织里底层人员经常聚会的地方,他曾经也在这里和一群各自心怀鬼胎的家伙们一起喝酒聊天,聊得都是上层的事情——听说的或是猜测的,真真假假的情报皆如混乱的线绕成一团,整理和查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已经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保险最直接的方法了。

一连几天的蹲点却毫无收获,苏格兰已经习以为常,依靠着强大的耐心继续等待着。黄昏时分的那堂贝斯课似乎成了他一天最轻松温暖的时光,女孩带着虎牙的甜甜笑容,是他工作之外的最佳奖赏。

“来晚了!”

“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啊!这次帮你留了点酒,下次可就没有了!”

吧台边走进了一个男人,位于他身边的一群人闹哄哄的,苏格兰装作喝醉的样子趴下来微微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一天到晚都是这种表情啊,来喝酒就该开心一点啊!我们在'那里'辛苦赚的钱不享受怎么行呢?难道说你看不惯我们这样的做法么?!”

“⋯⋯不、不是的!只是⋯⋯那个、楠田好久没来了吧?”

难得的沉默,偷听者动了动身子。楠田?是楠田陆道么?他在四年未运转的脑子里搜索着,发现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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